头上系着红绳的侍茶小童, 脸色吓得煞白,哆嗦着将一盏清茶放在桌子上,茶盏与桌面发生碰撞弄出来的响声,差点儿把孩子吓哭。
在他对面,突如其来的客人坐在屏风后,瞥了小童一眼后,默不作声地端起茶盏。
茶气氤氲,来人一袭黑衣,在朦胧白雾中更显暗色,小童修为低下,但依然能感觉到魔气贴近身体时的轻微疼痛。
见男人没有怪罪的意思,小童慌乱行礼,一溜烟跑没影了。
等姻兰出现的时候,房间的屏风前后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茶水没有减少分毫,只是被打开后放在桌子上,任由热气散尽。
姻兰匆匆瞥过,当目光触及对面人隐在屏风后的隐约身影时,娇美的眼眸中闪过惊异之色。
她柔声道:“馆中小童都是奴家捡来的孩子,胆子小,没见过世面,尊者莫怪。”
邵逾白道:“他没见过世面,夫人应当是见过的。”
姻兰闻言笑笑,坐在椅子上,一身粉嫩衣衫更显身段纤柔,像未出闺阁的小姐,并不像是人口口相传的姻缘夫人。
然而从穆神洲缩地成寸直接赶来的邵逾白,却对此毫无感触,目光冷淡,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桌面,仿佛在思索什么。
姻兰的心跳也随之快了一些。
她此生于修炼无望,但好歹也是金丹期修士,面前坐的什么人,她心中多少有数。
魔尊杀伐果断、绝爱断爱,一统魔域后的种种作为,不像求姻缘的人,此番前来,莫不是……
正在姻兰思索之际,坐在屏风后面的邵逾白开口道:“姻兰夫人可曾见过东君?”
此话一出,即便姻兰见过大风大浪,呼吸也紧了一瞬。
世人或许不识东君,也不知魔尊与东君的瓜葛,但姻兰许多年前曾被东君救过一命,心中自然有几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