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三行仅有四字批注——天作之合。
甫一看到天作之合四字,邵逾白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了三分,仿佛有一块尖锐锋利的石头卡在喉咙深处,刺得胸口剧痛、头脑发昏,周围事物除字迹外俱模糊不清。
也正是这阵剧痛,让邵逾白从一片妒恨中清醒过来,浑身发冷地僵立在原地。
嫉妒憎恶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干涸的滩涂,和狰狞坚硬的礁石。
明明已认定此生无憾,偏偏在看到有人与师尊是天作之合时,还是难过。
又想让你忘了我,又想让你一辈子记得我。
贪心不足。
失德失当。
颤抖的目光终于还是落在了第二行上,那是与师尊天作之合的人的生辰八字——
甲午年戊辰月壬戌日庚子时
“……”
邵逾白怔愣地盯着信笺上的生辰八字,困苦的心绪还没来得及完全消退,就又被巨大的困惑迷茫魇住心神,久久不能挣脱。
艳色纸张从手中悄然滑落,几番飘荡后落在地上。
而在纸张落地的刹那间,邵逾白也在庞大的迷雾中挣脱出来,不可置信地后退半步,衣袖拂过陈旧的书山。
山丘坍塌,尘埃飞扬。
可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仍然死死注视着那列小字,目眦欲裂,几乎要在上面看出个洞来。
信笺上写的……是他的八字。
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