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一些事,”余逢春说,“你很忙。”
邵逾白闻言笑了:“魔域不比宗门,各怀心思蠢蠢欲动,比较难打理。”
他们之间没有身体接触,所以余逢春目前还能保持清醒。
伸手重新将银簪拿回手中,余逢春又挑了一下烧到卷曲的烛芯,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
动作间,柔软的衣袖向后滑去露出一截白而细的手腕,三圈镯子叠戴在一起,很吸引目光。
邵逾白默默看着,直至余逢春突然开口。
“明远是你。”
这甚至不是一个问句,早在将这句话说出口前,余逢春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他要的只是一个来自邵逾白的确认。
于是邵逾白点点头:“是。”
“为什么?”余逢春问。
为什么要分割元神?
为什么明知道分割元神创伤极大,甚至有可能致使魂魄逸散,却还要一意孤行?
“我想陪着你。”邵逾白说。
那时候的他,还不懂情爱,得知师尊失踪的消息以后,不顾身上旧伤,一路闯进悟虚幻境,最后在极其隐秘难寻的幻境深处,看到了长发瞑目的仙人。
水天碧入地七寸,分毫不差,吞口与地面平齐,青碧色的纹路自剑镡流溢而出,勾勒成庞大复杂的符文,三尺之内的地面上冷霜骤起,死寂非常。
仙人端坐其中,一身素衣垂落如烟,青碧色的灵气自他而出,仿佛高悬青玉山间的云雾。
余逢春双眸低垂,眉间一点银白印记已彻底失去光亮,点点血痕坠在衣襟,睫下的阴影仿佛化为灰烬的鹤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