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下,他只是民间来的大夫,哪有资格给万嫔诊脉?
况且看万嫔的表现就知道,她压根没看上余逢春,只不过是借着梁妃,刁难一下他。
说到底,还是因为余逢春昨夜留宿大明殿偏殿,才惹出来的祸事。
一时间,余逢春骑虎难下。
“娘娘……”
听出他话语中的犹豫,万嫔细眉一挑,装出来的温柔当即演不下去了。
她厉声道:“怎么,一个民间来的大夫,这么大的脸面,连本宫都使唤不动?”
“——娘娘!”
从殿内踏出来的卫贤高声喊道。打断了万嫔的怒火。
几乎是一瞬间,万嫔脸上的恼怒烟消云散,红唇微抿,又是娇美动人。
卫贤也注意到了她的改变,神色不变,道:“皇上忙完了,您可以……”
话音未落,变化发生。
在余逢春的视线里,原先得意的万嫔眼中忽然多了许多惊吓,站姿也随着情绪的调整,变得柔弱许多。
卫贤更是立即噤声,恭敬地退到一侧。
意识到什么,余逢春回过头,不出所料地看到了本该在书房里的皇帝。
邵逾白今天穿了一袭宽袍长袖的黑衣,靠在殿门口注视着眼前这场闹剧,神色冷淡至极,看向万嫔的眼神像看一只吵闹的畜生。
“万嫔不在自己宫里,跑到这儿来撒什么野?”
他问。
“陛下……”
万嫔再没了之前刁难的飞扬跋扈,跪下去连连解释,纤细的身体哆嗦得像风中的芦苇。
她的解释没有一个人听进耳中,邵逾白只短暂地瞥了万嫔一眼,便将全部注意力落在余逢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