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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头,邵逾白低低咳嗽两声,余逢春站得远,只依稀看见他用手帕遮住嘴。

又是两声。

咳嗽完,邵逾白将手帕随意地扔在地上。

“今天叫你过来,是想问问梁妃的病情。”他说。“寡人于治国上不大精通,到处都靠丞相费心,但寡人不傻,见过不少聪明人,知道什么人在说谎,知道什么人说的是实话。”

“你若老实回答,那一切好说,你要是觉得自己聪明,想欺君,寡人自然也给你个新去处。”

这也是句威胁,但效果要比之前的每一句都好,因为邵逾白完全把话讲明白了。

——他清楚梁妃的病有问题,也知道太医院所说的身体亏损不过是套话,他任由余逢春胡说,为的就是余逢春在分析病情的时候提到了中毒二字。

邵逾白曾经也是真切地手握天下过,从一些细枝末节中察觉出事态有异,对他来说不难。

余逢春不合时宜地体会到了骄傲。

大明殿内一片寂静,早在邵逾白伸手去碰余逢春的脸的时候,守在一旁的宫人就都退了出去。

眼下四周无人,或许正是最好的时机。

“殿下,梁妃娘娘的症状确实是中毒,但却与时节等无关,而是有人蓄意谋害!”

邵逾白坐在床上,神色难辨喜怒,沉声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一时间,余逢春脑中闪过无数合理的解释。

而斟酌之后,他答:“草民少时随祖父行医,见过一例病患,与梁妃娘娘的症状几乎一致,加之梁妃娘娘在中毒之前身体一向康泰,故有此判断。”

“那名病患怎么样了?”邵逾白问。

余逢春深深叩首:“草民无用,没能救治成功,病患已往生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