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忘了这茬,就算孙子回部队,那放假探亲自然也是去京市找小南啊,她和小南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家。
但一想到他要走,谈老太就不免难受,不免想到当初他重伤之后,她是怎么孤身一人上京去把他给带回来的……
“三礼啊,你以后不是一个人了。你有小南,奶只求你平平安安。”
谈礼颔首:“奶,我都知道。”
谈老太:“这里里外外的人太多了,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把人轰走,走了这一波,后头还有人源源不断赶来……这样,你带小南出去逛逛吧,好好聊聊。”
借口也不用找,都是现成的。
直接说南星要接受记者采访,要出去一趟。
人们的情绪更加激动。
你说南星走了他们走不走,当然不走啊,好不容易过来一趟,瞅瞅这院子,南星就是在这院子里考出状元的!
再瞅瞅那树上的枣,结的多繁密啊,正是兴盛之兆!已经有不少人在打那枣的主意了,沾沾喜气么!
枣子这会儿当然不可能摘,那咋办呢,原来的土坯墙不是倒了么,新砌了砖墙,原来倒掉的土坯墙也还没运走,于是过来“打卡”的人们,就去搬那土坯墙了,没有整块的土坯也不要紧,抠一块坷垃带走也成啊。
……
这时候的县城真没什么好逛的,连一条平整的水泥路都没有,到处都是灰扑扑的,也没什么绿化。
谈礼自行车带沈南星去往城郊,古时候挖的护城河,河堤两岸种的垂柳,大夏天的也就这儿凉爽一点。
“什么时候走?”沈南星问。
谈礼:“下午。”
“注意安全。”她干巴巴地说。
谈礼却是噗嗤一笑,拉住她的胳膊,让她面向他:“跟我这么生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