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得一脸是血的宋建国,也被人给扶了起来,擦着鼻血直翻白眼。
田彩云就开始一屁股坐在地上哭:“我的儿啊,他还这么年轻,还没结婚啊,都是因为他宋建国,狗屁不通的庸医,是他害惨了显宗啊,害了显宗一辈子啊……”
人们其实都已经知道这件事的始末了。
出事当天谈家明从城里回来,就说了沈显宗的情况。
也说了他是因为手臂被捆扎太久缺血性坏死而不得不截肢。
虽然谈家明没点宋建国的名字,但大家都知道,捆扎手臂这事儿是宋建国干的。
宋建国自己还不服气,说不可能,说要么就是他自己感染了还是啥的,才被截肢的。
村里人也没说啥,但这么些天,村医室是一个病人都没有,大家有哪里不舒服,要么去隔壁村的卫生室,要么去公社卫生院,情愿多花两毛钱。
本来只断俩手指头的事儿,到后来把手臂都给切了,这多吓人啊,地里刨食儿的农民,没了右手,这以后的日子可难过了。
宋建国又急又气,也是没办法,他还不认为是自己的错。
这会儿田彩云又在这儿哭,宋建国还是不认,田彩云就说:“小南是这么说的!我们到医院人家医生也是这么说的!就是因为你宋建国处理不当!我要告你!”
这还是她在医院的时候,听其他医生说的,说起农村这些赤脚大夫水平参差不齐,啥离谱的事都能干出来,病人家属真要往上告的话,非得赔钱不可,还要把他赤脚大夫证给收了。
田彩云也算是拿捏住了宋建国,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大队卫生室赤脚大夫,但宋建国一家这些年的日子,还真就全靠这个卫生室,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作为赤脚大夫,他不用出工都有基础的8个工分,别人干得累死累活干满也才10个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