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宋红燕,人命关天,一旦弄不好就是一尸三命。
可对于谈小礼来说,无关紧要的时候,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乡里乡亲,都认识,帮忙无所谓,哪怕是陌生人,他也会帮忙。
可在此刻,在这种关头,他眼中根本没有其他人,只有他的南南。
地上的人是死是活,是否痛苦难受,他也感受不到。
他只知道,他的南南手臂断成那样,她一定疼死了。
他也要疼死了。
“我没事,我会给自己止疼。”
沈南星取针的时候冲他说了一句。
但实际情况是,针包里的针只够给宋红燕用的,给她自己止疼的话,再给宋红燕止血催生就不够用了。
谈小礼又哪里不知道呢,她说会给自己止疼,可是压根没给自己扎一针!
“秀英婶,高姐夫,你们把红燕姐的衣服解开,她现在大出血,我得马上给她止血,不然她和孩子都会没命。”
她的语速不快,声音也不高。
秀英婶子立马点头,又推了一把完全傻掉,比木头还木头的女婿:“照小南说的做!”
高树林连忙点头,只是给媳妇脱衣服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连个扣子都解不开。
秀英婶子拍了他一巴掌,没用的玩意儿!当初给闺女招上门女婿,只顾着挑性子老实好拿捏的,却是一点都担不住事儿,连她个女人都不如!
沈南星又看向周围帮忙的人:“麻烦男同志们转过身去,围成墙,帮孕妇挡一挡。方便脱件上衣的同志,麻烦把您的上衣递给边上的女同志,叫女同志帮着给围一下,谢谢大家一起救孕妇和孩子们的命。”
她的指令很清晰。
围过来的热心人,男的都赶紧背过身去站成一圈人墙,还纷纷把自己的外套、衬衫甚至是背心都给脱下来,递给热心的女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