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帝面色铁青:“大逆不道!你怎么敢……”

“陛下!请听臣说完!”贺章打断靖安帝的话头,嗤笑了一声:“靖难之役,夺门之变,国本之争,太监专政,17年换50相,他们做得,我说不得吗?”

“更不用说,以大魏全民血肉供养大魏数十万宗室数百年,扒皮抽骨仍嫌不够,河南全省税粮尚不足周王一系开支。”

“陛下你猜,后世会如何评价大魏的治下?是蓝玉北征,人皮作旌。还是于谦守京,夺门断魂。亦或者张相富国,掘墓尸焚。天子之位,不过一家私产。陛下……你告诉臣,这样的血脉有什么好需要传承的?”

宋时静静的看着贺章难得脸上露出的刻薄之色。

贺章和贺守正几乎从未享受过大魏的半点恩泽,反而因为这衰败的朝政和混乱的世道一生颠沛流离,而贺守正临死还要为大魏搭上一条命,贺章更是带着无数的将士,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征战无数……

这一切难道就是应该的吗?

有些话,从贺章的嘴里说出来,比起她更加名正言顺。

贺章从小和贺守正在流民之中学会生存,所见所闻,无一不是大魏的疮疖溃烂之处。

“太子所为之付出的性命的不是大魏宗室,也不是大魏血脉。乱世之中,人不如狗,他力挽狂澜想要护住的是一方百姓,是驱除鞑虏,是守土安疆,而不是大魏千秋万代,趴在百姓身上敲骨吸髓!”

“大魏!早该亡了!”贺章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愤恨!

靖安帝死死的看着贺章,突然一瞬间,他脑中闪过了什么,他抓住了那抹灵光:“是你!宋时所说的太子流落民间的血脉是你!我早该想到的,你长的和太子……不……不对,太子没有孩子……你们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