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郑县令是个好官,听她的准没错。
沈三坏就坏在不够聪明,所以升迁考核屡次不过,但是好也就好在虽然不太聪明,足够听话。
自此沈三每日昼出夜归,不断的往太湖旁的溇港珠场去,事事亲力亲为。
他不懂管理,但是没关系,他是在军中待了五年,于是全部采用军队的管理方式:
第一批种蚌到户房时,一百个珠户按鸳鸯阵的站位,两人一组操作插核台,直接就是军中的操演阵型,周墨云第一次来的时候都看呆了。
甚至早上沈三还会带着珠户们先沿着太湖之畔跑上两圈,锻炼体质,然后才开始上岗。
将桑皮纸揉的滚圆,在蜂蜡上滚了一圈后也不过米粒大小,竹推杆尖端蘸蜂蜡固定了核体,珠户们按《养珠法》小心又快速的将蚌壳撬开一个小口,将核植入外套膜后端,全程要保持刀口没过三分。
珠厂的伙食方面虽然不至于向军队看齐,在蒙古的互市越来越活跃,各地的基建不断完善的时候,哪怕是江南的羊价也跌了三成,加上兔肉的供应,隔天还是能吃上一顿肉的。
只是沈三偶尔会想起自己和同袍们在辽东时,休沐后,一队人跑到营外不远的归化城中,点上半扇鹿,配点不要钱的野菜,热热闹闹的吃上半天,也不过半钱银子。
晚上的时候大伙儿挤在一起,看看官方安排的戏曲唱着那什么岳飞在前线激战正酣,却被金牌召回的故事,告诉大家倘若君主无能,即使一身本领也无法报销国家。亦或者是老妈子一样的训导员安排的夜课,大伙儿说说笑笑,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