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席卷整个马营。
马匹本来就是对于声音和火光最为敏感的动物,被这一吓,群马惊惶发出“嘶”的喊声,不少烈马受惊之下甚至挣脱了缰绳,四散奔出,更加加剧了这混乱的场面。
“马群惊了!”有人发出绝望的喊声,马和人一样是群居动物,具有一定的惯性,一旦一匹马受惊越出营帐,其他的马匹也会跟着一同,一群受惊的马疯起来,任何人都拦不住。
火炮开道后,随即而来的是如雨一般的箭阵,对准被火光点燃的营帐所照耀下的身影,简直是一点一个准。
有人高呼“敌袭!”试图反抗,但是更多的人早已被这一波又一波的接连冲锋吓破了胆,抓住一匹从身边奔驰而过的马儿就翻身上去。
不管是去哪里,反正不要留在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就行了!
混乱之中,远处的马蹄声带着极强的压迫性朝着喀喇沁部的营帐冲来,满天的火光之中,他们如同飓风一般收割着还留在原地的生命,没有任何留做俘虏的意思……
直到天色放光,一些恢复了平静的马群踱步着回来了这个满是血腥与尸体的地方。
清晨浓烈的雾气吹散了,营地残存的烟火焦糊味,然而残存下来的人,无一不是烟熏火燎一般,身上破旧的衣衫甚至都来不及套上战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失去马匹的蒙古人就像上去双腿一样,只能留在原地被迫承受一场屠杀。
而远处的草原上,少量借着马匹逃出生天的蒙古人和少量的女真人,聚集到了一起。
“我看到了!”一个女真人在一片死一样的安静中,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