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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维忻手指拂过矿洞岩壁上湿润的冰晶,这是即将下雨的标志。
即使已经在七溪矿区待了两个月了,但是这种炎热潮湿的天气他还是适应不了。
“沈将军,硫火雷埋妥了。”工兵统领王铁骨的声音带着金属刮擦的嘶哑,他的左手攥着一块引线盘,三百丈长的火绳从主垒蜿蜒至七溪河滩。
“他们到哪里了?”沈维忻偏头问了一下李至。
早在一个月前,李至就用盐铁和在桂越山区活跃的黑旗瑶族做了交易,让他们密切注视着郑氏北上的动静。
因此,郑氏的象兵还没出发,沈维忻他们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李至看了看地图:“以他们的速度,大概还有一刻钟的时间!”
话音刚落,远处就响起来一声凄厉的象鸣,那声音不如平时的象声浑厚,反而带着满满的杀机。
沈维忻的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对于安南的猴子,他其实并不在意。但是对于象兵,他却无法轻看。之前大魏派出镇守安南的将士,除了疫病之外,最多的就是死于安南的象兵之手。
安南象兵肩高逾丈,冲锋无敌,而且身上还披挂三层复合甲:内衬浸油藤甲防火,中层缀铁鳞防箭,外罩赤色苎麻布惑敌。
且象蹄包铁重达三十斤,踏步时地颤如雷。代元时白藤江之战,陈兴道以三百战象践踏元军,让元军四次攻伐无果。
每个象兵全负武装之下,光是身上的装备就耗资近千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