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南京的五城兵马司陪同这一同巡查南京疫病的情况,不用回头看,她就知道后面的人脸上绝对是恐惧中带着不耐。

毕竟南京的职务都是养老专业户,干活是不行的,职位是祖传的。

有了疫病别人躲着都还来不及,这些人却因为宋时的一纸命令而冒着生命危险走在这街头,心中如果没有怨怼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宋时身后全副铁甲的将士让他们不敢吱声。

毕竟真理,掌握在宋时的手中。

看着满城府邸挂上的白布,以及浓郁的烟熏火燎味,宋时招了个领头过来问:“现如今,南京城中每天会死多少人?”

领头人噎了一下,眼珠急转,半天说不出话。

宋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摊人:“如果没人知道的话,你们就自己去大狱找个位置待着,等我忙完了再处理。”

那一群人吓的一个机灵,一个四肢短小的人被推了出来,对方惊慌失措的看着同僚,又看看宋时,语气发颤的回道:“禀大人,自月初起,化人场每日大概会焚烧百余人的尸体,有时多的有近四百余人……”

宋时:“有详细的数字吗?”

那人一脸苦瓜样:“大人这可,这……这可不好算啊!有官家拖过去的,也有百姓自己拖过去的,有时还有自觉命不久矣的前去等着的,有时候一张席裹了好些人,也没人会去打开,毕竟里面都是赤条条的,到底几个人也没人说的清楚!”

宋时的眉头皱紧:“没有衣服?那些人的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