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敬的位置越过众臣,就坐在靖安帝的下首,原本这样的场合武官的位置是要比文臣低一点的,但是那可是是龚敬。

没人敢有意见。

简单的歌舞后,酒过三巡,龚敬突然痛哭出声,俯首在案几上。

众人诧异,半响还是靖安帝亲自发问:“爱卿缘何如此?”

龚敬起身伏拜:“如今江山零落,在下身为武将却不能收复山河,身为镇远候却不能保全百姓,近日在路上,看到京中百姓,不少在京师沦陷后,有人为了全祖宗冠服,宁死不肯剃发,离乡背井,也有人被女真逼迫剃发易服,然后被嘲笑侮辱,此乃我等武将之过,却由百姓承担,心中难安,难以自持,因此失态,还请陛下恕罪。”

这一番话倒是让宴席上的一干人等,手中的酒有些喝不下去了。

靖安帝也跟着掩面,幽幽的叹了一声:“百姓流离,山河失色,终是我们大魏皇室的过错!”

待靖安帝说完,龚敬猛的站起身来,拔出来腰间的佩剑。

雪亮的剑光,恍的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有人惶恐,有人惊喜,有人眼睛盯着大殿门口,几乎要夺路而逃了。

靖安帝坐在高处,轻易就将在场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他复杂的看着现场的混乱,眼神却落在龚敬高大的身影之上。

龚敬他没看身后大臣们的表情,挥剑直

冲自己的头顶,全然不顾身后一大片或抽气,或松气的声音。

剑光闪过,头上的发髻齐根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