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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柔回家的时候拿着宋时给的一块令牌,还有些恍惚。

她还没来得及打听更多宋时现在生活的信息和选材考试的细节,只是和她聊了一下永明城的现状,以及选材令法的规划,就看到宋时被人拉着要去处理什么事情。

她们说着她听不懂的话,但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那么认真严肃。

这是她从没有接触过的宋时,他们严肃的样子就像她偶尔在父亲书房看到父亲和同乡一起讨论朝政时的的那样专注,仿佛有着一个更加广阔远大的世界。

程嘉柔带着一脑子的思绪回了家,却看到在门口父亲和一个同为犯官的同僚黄昌溯,正坐在门口说话。

那人也是和父亲一样是因为党争之事被检举揭发一同沦为犯官的,因为和程德政是同一政党,又是一同发配永明城,同住犯官院自然关系还算熟络。

对方面容苦涩,明明衣衫单薄的站在雪中,却浑然不觉,只是一心拉着程德政说话,都没注意到程嘉柔的到来。

“我说程兄啊!这世道真的太难,我如今只盼自己恨不得早死过去!才能不看这污浊世间!”

程德政面色也有些冻的发白,但是几次劝对方回屋再说,对方却硬是不肯,只能顺着对方的话:“黄兄何出此言,我们刚从苦役营出来更要保重自身,听说明日夜校就能开课,我们只盼还有回京之日啊!”

对方讥笑一声:“夜校,你是不知道啊!对方教课的除了我们这些犯官之外,还有!还有!还有一群女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