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章长长吐出一口气:“据说我五岁的时候,我爹出去走镖,我因为贪玩躲在了我爹押镖的箱子里,跟着一起出去了,结果那晚,青州造反的白莲教余孽被朝廷追击的时候,路过九州县,放了一把大火,整个九州县化为一捧焦炭。

我全家都没了,后来我爹就带着我混在流民之中,找白莲教的踪迹,只可惜现在白莲教的踪迹找到了,但是却不是我们父子能对付的,所以我爹就加入了红巾军。”

“据说?”宋时听的感觉有点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怪,但总归是件让人难过的事情,于是她反手薅了一把贺章的头发。

贺章翻了个白眼,避过了她的手:“我八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醒过来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宋时安慰道:“没事脑子没烧坏就好,虽然你不记得了,相信你娘在天之灵,看到你能在乱世之中还长的这么好也会很欣慰的。”

贺章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行了,酸不拉几的,你赶紧和你娘商量吧,如果你们确定要走,就早点和我爹说一声。”

宋时点头看着耳朵红红的贺章消失在门口,手中的红薯还带着余温。

她看着手里的东西。

水稻,小麦,红薯,土豆,玉米,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五种主食。

人要活着就要吃东西,吃多了长大了就会繁衍生息,而人多了,吃的就不够吃了,直到土地无法承载这些人口,矛盾就会激化,直到开启下一轮的乱世,死上一大批的人,死到让这片土地可以承载的程度,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