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琰离开后,卞黎昕继续疏离有礼得应对着卞妍女帝的每一句话,礼仪姿态挑不出丝毫错处,似把她当做了最高规格的贵客相待而不是一个母亲。

卞妍女帝知道这些年来卞黎昕过得很不容易,当初离开他父亲时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已经怀上了卞黎昕,心底本就有愧,所以此时也并不计较卞黎昕的态度,只细细打量着卞黎昕。

卞黎昕和卞黎绫的容貌都明显更多的继承于她,但细看之下,还是能从他脸上依稀辨出几分当年那个一心爱她,为了她甘愿不顾一切的爱人。

那个人当年瞒着她生下了卞黎昕,等她知道时,又因为深陷于帝位之争,不敢也不能来见他们。

但哪怕从未见过,此时着卞黎昕与自己极其相似的面容,卞妍女帝的眼神也不禁柔和许多。

想到卞黎昕这些年独自一人在这边遭受的苦难,她心底的心疼和愧疚越发浓郁。

“昕儿,你”,卞妍女帝用自己这些年来最柔和的语气对卞黎昕说话。

问他这些年来的情况,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问他他父亲当年的尸骨埋在了哪里问他各种生活里琐碎细小的东西。

卞黎昕逐一回答了这些问题,声音不急不缓,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礼仪姿态也依旧挑不出任何问题,亦不见半分亲昵,仿佛在说着其他人的事般。

卞妍女帝的问话渐渐慢了下来,她细细看着卞黎昕,缓声道:“昕儿,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回去,你本该是我卞妍的大皇子,本该含着金汤匙出生,过着千恩万宠的日子过去是母亲不好,以后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补偿你”

但卞妍女帝的话刚说完卞黎昕就摇了摇头,“多谢陛下,但黎昕已经在这生活了二十多年,早已习惯,也不愿再迁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