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琰眉角微动,心底某个想法再次微微转变。

舒延昱这些年,看来确实没做过拥兵自立之类的打算,或者说,他没对手下庞大的北境军灌输过夏国和皇室不好的念头。

否则这位青年将军不可能以如此不设防还颇带倾慕的姿态望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她的问话,青年双眸越发明亮了,“臣复姓端木,单名一个淮字,是王爷身边的左前将军,今年二十又四,是夏京城外鼓岭村之人,十四年前村子遭抢匪迫害,是王爷救了我,我便一直跟在王爷身边。”

她只是问了个名字,他却是直接倒豆子般把自己的来历身份都抖得干干净净。

看来她今日率军来救场给北境军留下的印象好得有些超出她预料。

夏琰点了点头,随着端木淮的恭引,朝舒延昱所在的楼门前走去。

舒延昱身后右侧的青年,也以和端木淮同样的倾慕崇敬神态望着她,她刚走近,就半跪下朝她行礼。

夏琰免礼虚扶了一把,看向轮椅上的苍白消瘦男人。

“王叔。”

清冽的药香味在她刚接近时,便源源不断从男人身上传来。

倒是挺提神。

舒延昱点了点头,眉眼间似有些疲惫,淡色的唇却微微扬起,放在扶手上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轮椅后的青年便推着他朝楼内的方向转去。

“我们进楼谈吧,陛下。”

他嗓音带着病态的沙哑,语调和他的气质一样宁静淡雅,十分好听。

夏琰目光从他披着厚重白狐裘的单薄肩膀,看向他同样被厚厚白虎皮遮盖着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