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瑄听着耳边少女诧异的声音,“嗯”了一声,抱着人的手又收紧了些。

裴府曾经确实是他心底的死结,但许是这死结存在的时间太久,腐蚀的窟窿太深,他早已有些麻木了。

今日她亲自带他回来解开,看着父母和弟弟心疼痛怒的目光,裴瑄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像许久以前期盼得那般高兴。

他的情绪甚至没有太大的起伏,反而在母亲的心疼慰问中有些走神的轻捏着自己的手指,想着夏琰会在裴府宅内看些什么。

“我想跟你回去。”

他又在她耳边低低重复了一遍。

她在南境时,弟弟对他的怒问时常也会回荡在他耳边。

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态是何时转变的。

但他快要死的时候,是她救了他。他不想活的时候,也是她来找到了他,拽着他让他活下去。甚至连他的身子都变成了这副模样,她也没有丝毫嫌恶,依旧愿意抱他,愿意与他同床共枕,再安抚他,治疗他,支撑他

裴府那些事,在过去这几个月里,不知不觉似都离他远去了。

他现在脑海里,每日想得更多的都是她。

所以就当他是弟弟嘴里的受虐者吧无论她以往如何待他,他现在都不想再离开她。

夏琰伸手把裴瑄的脸从自己脖颈里抬出来,想看看他是用什么表情说得这话。

好好得裴府不回,又进她后宫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