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远在夏国,倒是对胥华境内的事也了如指掌。”

卞黎昕的嗓音依旧清淡,没有对夏琰直接点出胥华心病问题有什么不满,毕竟洪灾这种大事,稍微打听就能知道,只是言语间免不了几分试探。

夏琰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杯对两位公子敬了敬,然后也不管二人的反应,自顾自喝了一口才低笑道:

“二位不必多虑,本宫现在连华琰郡的事都处理不完,哪里来多余的精力管其他国的事。刚才这段话只是本宫的推测而已,毕竟胥华盛产盐,盐矿盐田得分布又几乎遍布了大半的国土,这种情况下只要暴雨侵袭,让盐矿内的盐分顺水流走,就能知道胥华国内的良田必然多受盐分过度的侵扰。”

“而且碧黛这条河,观其走势方位,几乎汇集了胥华境内所有的分流小河,河流量本就极大,河段位置又多位于垂直落差极大的山地,下游的河床却又骤然收窄缩小,弯势可谓九曲十八弯。”

“这种情况下,只要汛期一至,泼天大雨倾盆而下,再汇集至碧黛河内,必然会凝成大洪水一路往下冲击,最终在窄小缩紧的下游河段冲出河道,于河道四周肆意泛滥横虐。”

夏琰说着,端起茶喝了又一口润喉。

而听她这三两句竟就直接点穿了胥华每年汛期洪灾之因的卞黎昕和青衣,看向她的目光再次变了。

青衣脸上重新扬起笑意,也端起茶杯朝她敬了一下,“殿下果然博闻强识。”

夏琰却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没说到重点呢”

青衣和卞黎昕对视一眼,“噢,那昱和黎昕洗耳恭听。”

夏琰抬眸扫他们一眼:“既是二位想听,夏琰便再说说已之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