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琰从旁边的小茶几上端起一杯热茶递给他,又曲起食指敲了敲他身前的桌面,

“好了,回神,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该做正事了。”

“叩叩”的轻敲声响在身前,裴瑄睫毛微颤,终于回神。

看着前面姿态自然的夏琰,裴瑄突然垂下眸,消瘦的身躯后退了好几步,单薄的腰背躬下来,俯身跪拜,苍白的脸几乎贴俯到马车地毯上。

“公主…臣还没有完成公主的吩咐…望公主责罚。”

夏琰端着茶,看着前面几乎快把脸埋进地毯的单薄身影,也没有叫人起来,就这么出声问道:

“是不能完成,还是来没得及完成?”

“臣还没来得及。”

似怕夏琰不信,裴瑄染着病态的玉质嗓音忽然透出丝丝坚定:“求公主再给臣一些时间,臣定不会再让公主失望。”

从裴瑄醒过来开始,夏琰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里染上其他情绪,是怕她这个公主耐心耗尽的直接对裴府动手吗?

看来不管裴府如何对他,裴府都依旧是他的底线啊。

夏琰抬眸从车窗里看了眼外面依旧紧闭大门的裴府,盯了两秒,又回头看向对裴瑄:

“既然如此,本宫就信你一次,不过也仅此一次,以后你做事的效率和方式可得改一改,不然本宫可就要按着自己的方式来了。”

其实裴瑄能拖着一身伤病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易,夏琰能理解也能体谅,毕竟她也曾有不得不拖着病体四处奔波的时候。

只是…虽不知道他和裴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夏琰还是很不喜这种自毁自虐般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