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到了缆车上,他紧紧抓住扶手,内心一阵慌乱和感叹。
原来如此。
这现代生活的一切,都叫他应接不暇,太有意思了。
一改往日对现代避之不及的样子,他心想,能到这样的地方生活,也不算白活。
看她聚精会神地盯着缆车底下,他忍不住过去吓她。
谁知她丝毫不动声色,还轻轻踩了他一脚。
山上的烈风把他们两人头发都吹散了,谢倾闻看着林长宴才理好没多久的短发,忽然笑了起来。
“你又笑,有什么好笑的?”他无奈。
“我还是看不习惯你这个样子。”她笑道:“短发还是看起来怪怪的。”
前几天他把自己的辫子剪了,现在他的装束和打扮与现代人毫无差异。
与此同时,这也代表他主动放弃了回归古代生活的可能性,彻底成为了现代人。
她也想到了这一层,将目光从山谷移了回来,转而看向他的脸。
“林长宴。”她问:“你说,你会后悔吗?”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不会。”
她一直想问的是,为何他不会后悔,这个疑问卡在她心中许多天,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了想,缓缓将严永之当日的话一一说出。
严永之的预言从来不会错,他可以不信世上任何一个人,但他做不到不信严永之。
“所以,你是说你命中有此一劫?”她喃喃自语。
“好了,不想那些。”他将她的肩膀揽过来,轻轻摇晃了几下,她白色的帽檐抵在他肩上,两人闻着烈日下的焦躁的气息,半晌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