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清楚便好。”皇帝冷哼一声,端起面前的茶盏,仿佛不经意间一般,却直直说道:“朕不会叫一个戏子做太子妃。”

言下之意,要么林长宴新娶太子妃,要么这个太子之位……

夜深风露重,林长宴裹紧了身上长袍,察

觉到似乎已经快要入冬了。

回首往昔,他竟不自觉地愣怔了片刻——去年这个时候,他似乎还未发现暮雪烟在戏班中的踪迹。

想来去年这个时候,暮雪烟也是在戏班中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思绪回到方才皇帝的话,他咬了牙只顾向前走,仿佛夜间的寒风对他无法构成任何威胁。

太子之位属实是一个诱惑,可他一想到要与暮雪烟劳燕分飞,便止不住地心痛,上次因皇帝赐婚而引发的矛盾,他不想再重来一次了。

或许是他还年轻,太过感情用事,也或许正如皇帝所言,他就是没出息。

他无论别人怎么说,他眼下只想遵从自己的内心。

若是太子之位只能靠牺牲暮雪烟获得,那他便不靠这个途径。

只是若太子之位到了林长沛手中,他势必会对自己出手,那时候整个荣王府都将不再安全。

一路上思绪纷杂,及至他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到了荣王府中。

收起心思,他换上一副平静的面容,从容进入寝殿,却发现寝殿亮如白昼,暮雪烟并未入睡。

见他回来了,暮雪烟从榻上站起来,面上都是愁容和忧思。

即便深夜未入眠,可还是睡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