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烟这才回过神来——他到河西做巡抚,居然这样匆忙,宅邸中连丫鬟都没有置办。
今晨林长宴有叫孙洪去寻,可是遍地都是饥民,好不容易招募到一个人手,都是面黄肌瘦的,林长宴担心这个样子连她自己都照顾不好,如何能照顾得了病人,因此便只赏了银子,就打发了。
擦了牙漱了口,林长宴又将膳房才煮好的红豆粥端上来,一勺一勺喂给她吃了。
暮雪烟几乎不敢抬头,可偶然间的几次注视,她看到他眼中猩红的血丝,又愧又心疼,忍不住想要把碗夺过来。
“王爷,我自己吃,你去歇息吧。”她说。
林长宴手里端着碗,稳如泰山,一边又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一边轻声说道:“别瞎操心。”
吃完了粥,暮雪烟方觉得身上有了一丝力气。
本应当继续休息,可是感觉到身上脏兮兮的,她带了祈求的神色向林长宴看过去:“我想洗澡。”
“背后伤口还在,怎么洗澡。”林长宴一边暗叹她娇气,一边又想着解决的法子。
“用热水擦一擦吧。”他很快给出了解决方法:“我去备热水。”
暮雪烟还未来得及阻止他,他便出去了,再回来时,手上又多了一盆热水。
缓缓将她衣领的扣子解开,暮雪烟有些不适应,瑟缩了一下身子。
这一点微小的反应被林长宴捕捉到了,他瞬间想到几个月前在京城荣王府听到的那些声音,手上的动作顿时滞住了。
“燕岭究竟碰了你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