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一应事务都是孙洪在办,林长宴只是坐下来,轻轻拉住暮雪烟的手。

“还有何处不舒服吗?”他问。

才问出这一句,他便看到暮雪烟红了眼眶。

“怎么了?”他又站起来,生怕她哪里还不舒服。

“王爷。”暮雪烟只觉后背刺痛,浑身软软的,她记起晕倒之前的最后一幕,又觉得鼻子一酸。

是委屈,还是疼痛,还是久别重逢的欢欣,或是劫后重生的喜悦?一时间已经道不清了。

她竭力忍着,可还是有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来。

林长宴一边焦急,一边用手帕去擦。

暮雪烟流着泪,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后背……疼。”

林长宴忙轻轻扶着她的肩,叫她缓缓坐起来,不叫后背上的伤口紧贴在榻上。

暮雪烟才勉强坐直了身子,便张开双臂。

林长宴见状,也迎上去,由着暮雪烟缓缓扑进他的怀中。

林长宴的怀抱熟悉又温暖,暮雪烟的哭泣停了一瞬——终于还是到他的怀抱中了。

以往害怕相见的愁思、因他不分由说便摔了玉佩的怒意,眼下都化成了延绵不绝的情思。

没相见的时候,只是春情未入心怀,眼里想的和实际看到的并不一样。

或者说,林长宴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能叫她见了面就忘却前尘。

暮雪烟想着近些时日被燕岭威胁、风餐露宿、衣不果腹,匆忙间赶到河西,又被毒箭射伤,以上种种,都梗在心间,一时间所有委屈都涌了上来。

她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胸腔翻涌,心间的委屈都化成了眼泪,肆意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