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吓得仍在哆嗦,听见燕岭在身后继续说道:“荣王爷,小可告退了,改日有缘再见。”
林长宴的目光盯在船上,跟随水波远去许久,方才回过身来。
“将那艘船看好了。”他暗中吩咐道:“一点错漏都不能出。”
手下剑锋站在一旁,低声应了。
船悠悠行了许久,直到过了那段人声熙攘的桥段,又过了一个幽暗的桥洞,直到四下里只剩下岸边的鸟鸣,暮雪烟才从船舱里钻出来。
她身上的隐身符快要失效,已有一些模糊的轮廓出现在船舱外。
她轻声问道:“你疯了?”
她当时蜷缩在船舱内,亲眼看到燕岭变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出来激怒林长宴,她惊得几乎心跳顿止。
“他会杀了你的。”她轻声警告。
看着燕岭仍在暗中偷笑的侧颜,她不禁有些无奈。
他年纪还小,玩心太重,更像是一个还没有定下心神的孩子。
他尚未见过林长宴的可怕之处,她也不希望他因此卷入进来。
谁知燕岭听她说话,只是淡淡一笑:“怕什么,他奈何不了我的。”
“凭着傀儡术,你就敢肆无忌惮的得罪皇子?”她收着声音问,但还是带了些愠怒。
“姐姐。”燕岭忽然回过头来,面上带着小男孩的狡黠笑意:“你是比我大了几岁,我可以叫你一声姐姐,可你也不用摆出一副年长者的姿态教育我。”
这几日发生的事,已经比他这三五年加起来都有趣,他才不会放过这样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