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宴不语,沉思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本王现在不想见他。”他低声说道:“先叫他自己思过罢。”

林长宴临去书房之前,又回身吩咐道:“先不必动刑,只问,且看他说什么。”

孙洪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谁能想到,昔日跟在荣王爷身边的得力帮手谢景,如今竟一朝叛变,做了阶下囚。

若是他真心想要叛变,大可撒手放下一切,投奔到太子麾下。

可如今事发突然,太子自身应接不暇,自然帮不上什么忙,便由着他被沈如春招供出来,身份暴露于荣王面前。

孙洪觉得,归根结底还是谢景自己想不开罢了。

暮雪烟再是当日害死他兄长的凶手,如今人已经失忆,且已悔过自新,便再无继续寻仇的道理,可谢景仍执迷不悟,一心希望荣王爷替自己报仇。

报仇不得,竟不惜与太子联手。

当真是糊涂。孙洪叹息——当日对谢景兄长谢明下手的幕后之人,不就是太子?

书房内,林长宴将近些时日门客们呈上的奏折好好阅览了一番。

他心中清楚眼下自身处境,也没有将门客们都喊来议事,因为没有必要。

细细算去,太子门下党羽之前主要是户部、刑部和工部,如今出了这件大事,圣上虽未明着责怪,可刑部侍郎李海悦已因罪入狱,摆明了是要将刑部的太子一党清除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