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她垂下眼眸,似是不肯放过太子一般,继续说道:“如今只怕整个刑部都在太子爷您手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别说我们升斗小民,便是荣王爷,也不得不低了头罢?”

她转头看向荣王,大声说道:“荣王爷,如今进了这太子爷的地盘,想来都是出不去的,不如您便招认了,免得受苦。”

她仿佛句句向着太子说话,实则将她心中的揣测全部放大讲出来,为的还是激将法。

果然,太子神色阴晴不定,一是讶异于她知晓这么多事,二是恨她将他说得这样跋扈。

“接着说。”他对暮雪烟这样说,却回头将两个狱卒招手喊来:“送暮姑娘上刑架。”

暮雪烟脚下一软,顿住口,却见太子仍轻松说道:“你别怕啊,继续说。”

她此时才感到太子的可怕,明明已经气急,却露出一副轻松愉悦的样子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她的双臂被固定在刑架上时,方才觉得浑身颤抖。

“先从哪里开始比较好呢?”太子回身问了一句,看见林长宴拼命挣扎,他轻笑一声,又回过身来。

“暮姑娘风采卓绝,本宫舍不得先动脸。”太子笑意盈盈的面上多了几丝阴霾:“先上夹棍吧。”

其中一个狱卒马上将墙边一支粗圆厚重的木棒拿起来,端端正正放在暮雪烟小腿处,只等太子一声令下,便会动手。

“缓着些力道。”太子嘱咐道:“她受不住的。”

行刑之人哪晓得太子的真实意图,云里雾里中,只好用了五分力道。

太子倒不看暮雪烟,只回过头去,饶有兴致地看着林长宴的反应。

林长宴挣扎间,额上青筋暴起,想要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都是些不成句的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