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刘德忠迈出殿门去,两个御前侍奉的小太监也跟进来,将瘫软如泥的暮雪烟从地上硬拽起来。
以往看电视剧的时候,她还笑话那里面的人,遇到皇帝刁难时便只会说“冤枉”二字。
实际到了自己身上,她才发现自己亦是如此——喉咙干哑,浑身无力,竟然连“冤枉”二字都说不出来。
“父皇!”明芳公主走上前来:“父皇不可!”
“父皇您怎么可以尚未查清事实便轻易定罪?她说的并非无道理,父皇您好好想一想。”明芳眼中尚有未消化完全的震惊,她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道。
皇帝冷笑一声:“她身怀妖术,按律当斩。朕给她全尸,已经是给了体面了。”
听见皇帝说了这句话,刘德忠手一挥,便叫两个小太监将暮雪烟拖走。
“且慢!”明芳疾走几步,拦在他们身前:“你们先出去,本公主同父皇还有话说。”
刘德忠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皇帝,见皇帝闭目叹息,无力地摆了摆手,这才对小太监使了个眼色,放下暮雪烟,出了殿门。
“父皇!”明芳公主撩开裙角,端端正正跪在他面前:“女儿甚少求您。”
听见这句话,皇帝转身向后走去,仿佛试图逃避她接下来的话。
可她的声音还是一字不差地从身后追来:“三弟是我看着长大的,情分非比寻常。他与暮姑娘也非父皇您心中想的那般,而是真的感情。自从父皇赐婚之后,暮姑娘便主动同三弟断了情,她一介女子,知道清白名声对自己多么重要,与三弟分开后,她可能名声狼藉,可她并未犹豫。”
“如今三弟入了刑部大牢,她尚能不计前嫌,出手相救,这样的女子无论是谁看来都会觉得是件宝物,可父皇却对她横加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