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公主您可别这样折腾老奴。”刘德忠面色为难:“方才您到宫里来时,可没说过还要带丫鬟呀。”

“一应罪责都由本公主承担,刘公公怕什么?”明芳不满。

她不再废话,拉了暮雪烟进得殿中。

殿内亦是黑色石纹砖,一块一块铺得齐整,那黑色映照着夕阳,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殿内点的熏香味道有些刺鼻,明芳视若无物,可暮雪烟却轻轻抚了下鼻子。

看到殿中御案后头坐着的人时,明芳先缓缓跪下去,行了个礼。

“儿臣参见父皇。”她朗声说道。

暮雪烟心跳如鼓,她也跪下去,口中说道:“参见皇上。”

皇帝将手上奏折放在一旁,抬手说道:“明芳来了,快站起来。”

明芳在暮雪烟身前站起,可暮雪烟却无法站起来。

皇帝一眼瞧见明芳后头有一丫鬟打扮的女子跪在地上,不禁皱眉道:“这是何人?”

明芳走上前去,缓缓将皇帝桌上的茶盏递给他,口中说道:“父皇,她便是暮雪烟,嘉然戏院掌柜。”

皇帝向来眸色深沉,轻易不叫人瞧见怒容,他迟迟没有伸手去接明芳手中的茶盏,而是目光如炬,直直盯着暮雪烟看。

端得久了,明芳手臂有些微微发抖,茶盏轻微撞击到底托,发出细碎的声音。

皇帝这才收回目光,将明芳手中的茶盏夺过来,口中叱道:“胡闹!”

“她一个罪人,如何能堂而皇之地进了朕的勤政殿?”皇帝将茶盏又重重放在案上,指着明芳道:“朕就是素日太惯着你,导致你做出这等无法无天之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