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察觉到无言的落寞,回身到酒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还是温的,她颤颤地饮了,一股热辣的暖流顺着咽喉流下,周身也跟着热起来。
又是一杯酒下肚,她右手抚摸着酒杯上鸳鸯戏水的纹路,思绪万千。
不知究竟是什么时候,她动了心?她自己并不知道,想来感情之事总是毫无头绪的,叫人看不见摸不着。
也许是从知道他费心救下自己性命后,也许是从两人对峙后,他待她好了之后,或许是从当日她逃离之时,便心存愧疚……
如此种种,连她自己都厘不请。
这么些时日的肌肤相亲,他本身除了霸道偏执些,其他并不招人厌恶,即便是从路边捡的冰凉的石头,也该有了温度。
可到底该不该彻底接受他,她思来想去做不了决定。
自己内心原有的想法同方才云华的话发生了激烈的碰撞,她头颅中像有千军万马厮打喊杀,苦不堪言。
索性一杯又一杯热酒灌进肚中,把自己喝到神志不清了,就可以免去很多烦忧。
她从来没有体会过“一醉解千愁”的滋味,如今尝到了,觉得不愧是千古名句。
眼前的世界摇晃起来,她看着戏台忽大忽小,缓缓站起身来,口中哼唱着贵妃醉酒。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哇。”她呢喃道:“玉兔又早东升……”
头重脚轻,她勉强坐在台前,将酒壶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