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细想想,无论在西江城还是京城,我到了王府后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她缓缓开口,沉静的话语中充满了哀思:“光是请王太医便有好几次。”

“第一次,我被王爷捉到西江城的王府,王爷给我下了毒药。”她扭过脸去,仿佛不愿面对这段记忆:“这一次我可以理解,毕竟王爷怀疑我是细作,我有口难言。”

“第二次,我被谢景打伤。”她艰难地回忆道:“这一次我也可以理解,毕竟那次王爷撞见我们同沈如春在一起,有疑心也正常。”

“再后来,王爷要纳我为妾。”她终于抬眼看着他的眸子,清亮的声音回荡在内室:“王爷请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若是一个女子无端受伤几回,愿不愿意忽然间嫁给使她受伤之人?”

“我自然是不愿意的。”她不等林长宴答话,便抢先说道:“我不愿意,到此时王爷也该收手,可王爷又派了谢景羞辱我。”

她胸腔起伏着,体内全部的能量都想要为自己鸣不平。

“王爷,我是个人,不是你眼中可以随意操纵生死的奴隶。”她神态坚定,轻声说道:“既然王爷要拿捏我,我能做主的只有自己的命。”

“今后王爷若再有强迫之事,昨日的事还会再发生。我从始至终要的只是自由而已。”她昂起头来,对上他错愕惊诧的神情,心一横,继续说道:“如果王爷生气,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她本就虚弱,说完这些话只觉头晕眼花,眼前雪白的床幔仿佛生了金花,在她面前舞动着身姿。

她抬起右手,想要从头上拔出一根簪子,可摸遍了满头黑发,都没有找到一根。

她轻笑一声,放弃了找寻,心中明白,以后这内室怕是都不会有簪子了。

“没了簪子,还有腰带。”她的笑意有些疯狂起来:“没了腰带,还有高墙。没了高墙,还有毒药。”

她歪在靠背上冷笑:“一个人若想要寻死,没什么能拦得住她。”

他的面色从错愕再到愤怒,又想到昨日夜间的心如刀绞,不免按捺下去,强压怒火,低声说道:“等你好了,本王自会送你出府。”

她低着头不吭声,料想他必然还有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