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着林长宴的神色,不易察觉地笑了。

“三弟,如何?”他伸手在林长宴面前晃了晃。

林长宴回过神来,看到太子的酒意微醺,神情中颇有得意之色。

他总算知道太子手

里的筹码在何处了,真是好计策,他忍不住咬牙,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三弟。”太子拍拍林长宴的肩膀,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若你早说你看中了她,我早把她赐给你了,何必等到她落水之后记忆全失,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我平日里看不得打打杀杀,但我平生最恨背叛。她不听从我的指令私自出逃,便是最大的背叛。”太子皱起眉头,颇有些为难地说道:“我听闻她先前也背叛了三弟,不如由我来出手报这个仇,三弟你说呢?”

“这样的美人,一下杀了多么可惜。”见林长宴沉默,太子邪性一笑,继续说道:“若是三弟点个头,今夜我便把她的手指头切下来给三弟送到府上去。”

“明日可以切耳朵,后日可以切鼻子。”太子伸出手指细细数着:“或者三弟想要什么部位?”

林长宴抬眸,直面太子的目光。

拿暮雪烟来威胁他,太子的招数这样卑劣,是他从未想到的。毕竟他一生光明磊落,从无什么把柄可以落入人手,即便太子想要拿什么事栽赃他,他也不会怕。

要赌吗?是假装不在意她,交由太子处置,还是他想办法把人要了去?

可是,若他一旦表现出想要人,便更叫太子知道她是他的软肋了。他想到这一层,更觉前路崎岖难行,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