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洪忙得焦头烂额,他一边答应着,一边问道:“王爷,您把谢大人派到哪里去了?”

谢景在的时候,他就不至于一个人忙了。

“他去监管公主府的婚房布置,兼顾公主府的安全,其他人本王放心不下。”林长宴答道。

孙洪听了,双目都快瞪圆了:不是,这就是荣王说的有急事?

他不敢说什么,把药端上来,轻声问:“要不要叫瑶儿和细儿前去伺候?”

林长宴没回答,端着药便回去了。

暮雪烟还在喊着妈妈,她的情绪已经缓和了许多,仿佛整个人都躺在这位“妈妈”的怀抱中。

林长宴从未服侍过人,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药,吹了吹,待到不烫了,才小心翼翼地送到她唇边。

许是闻到了苦味,她又皱起眉头,试图翻身背对林长宴。

林长宴眼疾手快,用手肘压住了她的肩膀,叫她动弹不得。

她又委屈起来,开始喊妈妈,右手在半空中乱抓。

林长宴没法,只得将药碗放在一旁的桌上,用左手抓住她的右手,防止她把药弄撒了。

她马上平静了许多,口中问道:“妈妈?是你吗?”

“是我。”林长宴才一开口,又觉得无地自容——他从没有为了安抚一个人做到这样过。

他左手抓着她的手,手肘压着她的肩,右手伸长了够一勺药来,小心翼翼地送到她口中去。

她终于乖了些,最起码肯安安静静地吃药了。

直到林长宴大半个身子都酸麻了,那碗药才见了底。

看着她满足地翻身睡去,他忍不住揉着发酸的手臂,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