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

吕云黛面色怪异的拔步来到内室,果然瞧见床边有一座孤坟。

怎么会有人疯的在床榻边立一座坟!日日与孤坟共寝。

难怪他不敢把潜邸赐给旁人。

吕云黛感动之余,不免心酸,她吸着鼻子,亲自将那座伤感的坟包铲平。

她迫切想见到四爷,低头忍泪,匆匆赶往御书房。

御书房内,内阁大臣们正与万岁爷议政。

关于废除贱籍制度的争论从立夏吵到入秋,仍是无法决断。

“万岁爷,自古长幼有序,尊卑贵贱有别,贱民自需用贱籍束缚,否则定会牝鸡司晨,于江山国怍百害而无一益。”

“万岁爷,没有人生而为奴,更无人生来低贱,贱民凭何世代为贱?如此只能激化良贱矛盾。”

“譬如乐籍贱户,男子世世为奴,女子代代为娼,受尽凌辱,自古祸不及父母妻儿,凭何他们的子孙后代要为贱奴娼妓?”

吕云黛站在御书房门口默默良久。

贱籍世代相传,盛行千年,贱民不得与良民通婚,更不能参加科举考试,只能从事本籍的行业。

她若记得没错,历史上雍正帝废除了贱籍制。

只是四爷似乎在犹豫,吕云黛眉心轻蹙,低声让人取一把蓝伞来。

苏培盛一听到蓝伞,忍不住颤了颤肩。

蓝伞只有江南一带的贱民才会使用,紫禁城钟鸣鼎食之地,哪里找得到如此卑贱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