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六子离开之后,暗八愤恨转身瞪向暗七。

“小七,你不该逼她的,何必将不堪的真相血淋淋撕给她看,我很担心她无法承受打击,会彻底一蹶不振。”

暗七愧疚不语,良久之后,忽而轻叹道:“可若有朝一日,她自己发现那些残酷的真相,会比现在更崩溃。”

“也许,雍亲王能欺骗她一辈子呢?如此也算善终。”暗八慨叹。

“不,你我都很了解雍亲王的性子有多暴戾恣睢冷酷无情,他可以杀了六子,再用一生缅怀她,江山与美人,孰轻孰重?”

暗八面露沮丧,沉默不语。

“小八。”此时暗七忽而哽咽曲膝跪地。

“小七,你这是做甚?快些起来,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见外。”

“小八,我能感觉到我大限将至,我们不能让六子被雍亲王继续利用,若有一人一定要死,只能是我。”

“我唯一放不下的,是妻儿,他们在准噶尔王廷,我很担心孤儿寡母会备受欺凌。”

“小七,你要做甚?”暗八心下一惊。

“小八,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六子被雍亲王算计的一无所有,我必须让她快些清醒,我的妻儿,就拜托给你和六子了。”

“小七,你别冲动!”

暗八眼睁睁看着小七消失在凄迷夜色,急的目眦欲裂。

吕云黛回到青帐内,四爷并未归来。

此时她游魂似的独自坐在书桌前,将随身携带的解药倒在桌案上,一颗颗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