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佟格格回去。”

该如何是好,今晚竟是被额娘窥探到他对表妹的心思。

“是。”吕云黛大步流星走到浑身湿透的佟格格面前,意味深长与时儿对视了一眼。

“可否”弘时语气中染着小心翼翼的祈求:“今晚就当没见过我。”

吕云黛凝眸看向时儿,这孩子的脾气秉性与四爷最为酷似,他这般孤傲清高之人,今晚竟如此谦卑,甚至透着委屈的小心翼

翼。

情字无解,她连自己都不能做到挥泪斩情丝,又如何能苛求自己的孩子放弃心爱之人。

吕云黛郑重点头,安慰时儿:“好。”

看到时儿眸中凝着若有似无的氤氲水泽,她忍不住涌出无尽的心疼。

她背着佟格格离开,行至半道,忽而听到身后少女哽咽道:“暗六,若你有为难之处,可将所有罪责推到我身上,我已罪孽深重,无妨再添新罪。”

吕云黛愕然,继而含笑道:“格格,奴才先谢过您的大恩。”

将佟格格送回去之后,吕云黛折步去瞧瞧爹娘。

吕观稼那老匹夫,今日逞能猎杀斑斓大虎,不慎被虎爪抓伤胳膊,她得去看看老匹夫死了没,死了也好。

六年来,娘对吕观稼的报复从未停止,她娘亲也是狠人。

吕观稼这些年来从不被允许歇息在娘的房内,还得随时承受心爱之人发疯的后果。

仅仅只是去岁一年内,吕观稼身上就被娘捅出三个血窟窿。

老匹夫差点没熬过来,苏醒后脸皮更厚了,硬生生在娘的房门口雷打不动守了六年。

青顶帐内,吕观稼左边胳膊上缠绕着白纱,面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