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你当年科考的文章我瞧过,你父亲张英太过谦虚,你何必藏拙。可惜了,张家失去个状元之才。”

“是。”张廷玉接住扣在掌心的烟袋锅,低下头颅。

此时两个小童捧来一沓写满字迹的宣纸,吕云黛愈发不安,目光落在那些宣纸上,登时如遭雷击。

第一张宣纸上就写着一桩让人震惊的倾私官盐供状,而罪犯一栏则空着。

此时两个小童将矮几端到跪在地上的张廷玉面前,一小童研磨,一小童则将朱砂印泥盒捧到张廷玉面前。

吕云黛顿时会意:“不,衡臣哥哥,不要为我”

耳畔忽而传来让她心悸的血玉短哨声,吕云黛浑身剧痛,躺在地上痛苦抽搐。

“不要”她忍着剧痛,缓缓朝着衡臣哥哥爬去。

“停下,国舅爷,求您让他别吹了,衡臣签。”

张廷玉急得拼命磕头。

“衡臣,凡事都需要等价,这得看你的诚意。”佟国维捋着花白胡子,志得意满。

“好,好!”

张廷玉颤抖着手,抓过笔,在一张张足以令他身死魂消的罪证签字画押。

吕云黛已然痛苦的说不出话来,绝望的瞪大眼睛,眼睁睁看衡臣哥哥边抹泪边按手印。

也不知过去多久,折磨人的短哨声终于停下。

“衡臣啊,今后就祝你与吕四姑娘白头到老,早生贵子了。”佟国维用烟袋锅拍了拍这位才情横溢的宰辅根苗。

佟家许久未驯服这般惊才绝艳的簪缨世家子弟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