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云黛犹豫片刻,决定带着信件去寻张廷玉解惑。

她在张廷玉身边当了数年清荷,以她对张廷玉的了解,他素来清正,雪胎梅骨,定不会与吕家人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张廷玉并不会住在吕家,张家在江宁玄武湖畔有私宅,这个时辰,张廷玉也该回去了。

吕云黛悄然离开吕家,来到玄武湖畔,果然见张廷玉在冰天雪地里舞剑。

他舞剑好看,她在张家当清荷之时,就喜欢看他舞剑。

“谁!”张廷玉忽而拔剑相向。

“我,吕四娘。”吕四娘的闺名叫吕芸黛,当年策零根据她贴身携带的帕子上绣着的芸字,才将她取名芸儿。

内宅女子的闺名不得随意告诉外人,时常以字辈代称,吕家人都唤她四娘,而外人则唤她四姑娘。

张廷玉对吕四娘来说,不算外人,他是吕四娘心心念念的未婚夫婿。

“四姑娘深夜造访有何事?”

张廷玉今日听闻吕四姑娘失踪期间,早已失贞,却并未婚配,别人构陷私德有亏。

他听到这些无稽之言,愤怒的同时,却忍不住心疼她。

她一弱女子,这些年定过得极为艰辛,他愈发愧疚,当年若他能早些将她娶回家,她定不会遭遇不测。

他对不起她,当年她闹着要来张家玩,他担心她舟车劳顿累着,断然拒绝。

本想着待春暖花开之时,他来看她,却不曾想,等来的是天人永隔,永失所爱的噩耗。

吕云黛垂眸回避张廷玉眸中掩饰不住的浓烈爱意与愧疚,将吕四娘没来得及寄出的信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