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吕云黛跌跌撞撞从血棺内爬出,这一年来,她养尊处优,被四爷温养成惫懒的金丝雀,许久未经历如此高强度的淬炼,煎熬一整晚,才勉强全身而退。

处理好身上伤口,她一刻都不停歇,前去四阿哥府邸当值。

将凶宅钥匙交给小八,吕云黛闪身准备去瞧瞧大阿哥,却猝不及防间,与身穿鸦青朝服的四爷撞个照面。

漆黑墨眸蕴着熟悉的冰冷,并未与她对视多久,就桀骜移开。

奇怪他近来下朝的时辰愈发捉摸不定,平日里下朝之后,他一定要去轮值的部衙忙到晚膳之前才肯归来。

吕云黛默不作声,退到书房外的房梁藏匿。

坐在房梁上,她居高临下欣赏新府邸的景色。

正对书房窗外,两棵新移栽的桃树郁郁葱葱,青叶间有稀疏青果,青果却大小不一,颜色都有所区别。

她愕然发现 ,那两棵桃树竟然是她送给四爷的春光。

没想到四爷竟让人将这两棵树照料得如此繁茂,她还以为需等个四五年才能开花结果。

无边丝雨细如愁,蒙蒙烟雨中,她看到暗四一身黑底暗云暗卫服,踏着淅淅沥沥的雨丝,来到书房门外值守。

许久没见到暗四,他身上的气息愈发阴郁,仿佛笼罩一层潮湿冰冷的死气。

此时他阴鸷的琥珀色茶眸缓缓朝她看来,吕云黛紧张绷直后背,朝他点头,算是问好。

“暗四,下值后过招吗?”吕云黛鼓足勇气问道。

暗四愣住,忽而冷笑:“可以。”

吕云黛被他阴湿冷笑吓得一哆嗦,轻声道:“多谢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