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正纳闷爷要做甚,却见爷转身折返回到马车内,竟取出备用的换洗衣衫离开。

“爷,您要出远门吗?可要让暗一与暗二随行?”

“没有,今晚不回去。”胤禛带着换洗衣物,步履匆匆离开。

苏培盛目送四爷焦急离去的身影,心中暗道不妙,迄今为止能让四爷如此手忙脚乱之人,只有六子,不用猜就知道爷又去寻六子!

这该如何是好啊,苏培盛急的跺脚。

厨房内,吕云黛坐在火炉前熬药,晚膳是方才买来的肉包子和两个正在灶膛内烤着的地瓜。

今日她的身子雪上加霜,折磨人的月事不期而至,这一回的月事比从前更煎熬。

“咳咳咳咳咳”她坐在灶膛边铲草木灰,做她从前嗤之以鼻的草木灰月事带。

随着她多年积攒的血汗钱付之一炬,她如今当真是一穷二白,再无法奢侈的用花想容的药棉填充月事带。

用细筛子过滤草木灰,扬尘扑面而来,眼泪忍不住簌簌落下,情绪在这一瞬崩溃。

这些年来经历过无数濒死的风刀雨雪,不曾让她崩溃恸哭,彻底屈辱的沦为权贵子弟泄欲工具,她也不曾落泪。

今日却因微尘扑进眼中,她没忍住捂着脸,崩溃的嚎啕大哭。

她这一生所向往之事,全都如掌心流沙般,她越是拼尽全力攥紧,却愈发不可得,通通流逝。

她想不通,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活得如此心力交瘁,千疮百孔。

后背忽然被人轻轻抚摸,吕云黛绷紧身子,能在她无知无觉中靠近她的人不多,不用猜就知道身后是谁。

她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吕云黛反身抱住他的腿,将满脸的鼻涕眼泪蹭在他华贵衣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