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带他们。”

胤禛不想解释今晚他在画舫听到乌鸦说她让暗七买鱼骠的愤怒,愤怒的让他在那一瞬甚至乱了方寸。

他愤而撇下所有,飞身冲来抓奸。

他甚至迷茫的不知为何此刻会用抓奸二字,来形容他依旧愤愤不平的心情。

他虽不愿承认,但他对暗六的执念,已愈发狂悖。

他盘算一整晚,决定让他的猎物主动踏入他编造的天罗地网中,乖乖束手就擒,心甘情愿献上她自己。

吕云黛一听到四爷说没带暗卫,登时吓得握紧剑柄。

“主子,奴才知道您身手不凡,但这是江南,是逆党盘踞多年的老巢,您还是”

“啰嗦,爷自有分寸。”

从踏入江南伊始,曹家就开始对他严密监视,江宁织造与苏州织造担心他翻出那些不可为人知的猫腻,他又何尝不知。

曹寅欺人太甚,他迟早有一日,要将江宁曹家连根拔起,举族倾覆。

巷子口,苏培盛坐在马车前,心绪复杂看四爷和六子一前一后走出雨花巷。

原来方才爷不顾一切抛下画舫内一众江宁大小官员,甚至丢下曹家,竟是来寻六子的。

今晚的接风宴是江宁曹家特意为四爷设宴款待,曹寅何许人也,是康熙爷在江南的耳目,甚至拥有奏折无需通过通政司直达御前的殊荣。

连毓庆宫都得看江宁织造曹家的僧面,江南,是大清朝的江南,更是曹家的江南。

苏培盛忘不了曹寅离去前铁青的脸色,他心底愈发惴惴不安。

今晚的夫子庙人山人海,马车在一里开外就已寸步难行。

吕云黛握紧剑柄,警惕戒备,休沐日也逃不过免费加班的命运,好歹还有江南美味佳肴安抚加班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