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买你的。”吕云黛将银子塞给老船夫。

她踱步走到奄奄一息的小姑娘面前,将小家伙抱在怀里:“今后从河中捞起的鱼虾记得煮熟,一定撒点盐,再丢点野菜一起煮,别贪鲜吃鱼生。”

“走吧,我再多出五两,你送我去江南。”

“多谢姑娘。”老船夫低头抹泪。

吕云黛抱着得肝吸虫病的小姑娘入船舱内,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丸,塞到昏迷不醒的小姑娘口中。

“老大叔,你记住别贪鲜吃鱼生,鱼虾得煮熟,记得撒盐。”

在江南用淮盐,一斤在十五文钱左右,不算贵,按理说穷人也能吃得起盐,不像川陕,一斤盐五六十文。

可当吕云黛看到老船夫取出的盐罐子内满是青灰的粗盐,登时蹙眉。

两淮的盐务素来是肥缺,底层百姓竟只能吃粗制滥造的私盐,还真是匪夷所思,也不知是京中哪位丧尽天良权贵造的孽。

此时小姑娘倏然痛苦呜咽起来,吕云黛将小家伙抱到船尾,拍着她后背催吐。

一团团红虫随着呕吐物被吐出,在江面上蠕动片刻,顷刻间就被浮出水面的肥硕鱼儿吞噬。

“老大叔,抱着你孙女回去吧,让她卧床歇息两日,我自己去江南。”

“记得多吃蔬菜瓜果,打到鱼就换蔬菜鸡蛋,鱼虾要煮熟,一定要放盐。”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老船夫知道今日遇到善人,感激涕零跪下谢恩。

吕云黛摆摆手,亲自撑篙,将老船夫祖孙二人送到岸边。

撑篙于碧波万顷的江面,凉风习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