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羞~”吕云黛摊手,学着四爷的语气,阴阳怪气。

心存到江南开荤的梦想,她当即从包袱内翻出一身天水碧色马面裙换上,又细心挽发,涂脂抹粉。

“大叔,天擦黑咱去云集镇酒肆瞧瞧?您拉二胡我卖唱,赚得银钱我们五五分如何?”

她发髻上扎着碎花头巾,挎小竹篮钻进满山遍野烂漫山花丛中,笑得肆意明媚。

“你这花束倒是别致有趣。”

“瞎摘的,石竹花、芝樱、粉黛乱子草、千日红还有凤仙花搭配成花束,一会还能顺便卖花儿。”

吕云黛鬓边簪一朵半开粉紫芝樱,坐在牛车上晃脚。

杀人比卖唱来钱快,但她着实不想在休沐之时动刀子,更不想动脑子。

她只想放空自己,当个天生地养的闲人。

“一会唱什么叫好又叫座?”

“就唱前明朝冯梦龙先生的《挂枝儿》吧,京城酒肆里的簪花娘和卖唱女都爱唱。”

“成,我且练练。”吕云黛捏起嗓子,吟出娇媚唱腔。

“是谁人把奴的窗来舔破。眉儿来眼儿去。暗送秋波。俺怎肯把你的恩情负。欲要搂抱你。只为人眼多。我看我的乖亲也。乖亲又看着我。”

“兴来时。正遇我乖亲过。心中喜。来得巧。这等着意哥。恨不得搂抱你在怀中坐。叫你怕人听见。扯你又人眼多。看定了冤家也。性急杀了我。”

胤禛在马车内处理刑部积压的奏疏,倏然从马车窗户探进来一个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