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那点铜板还得留着到江南买特产,吕云黛决定穷游江南,沿途接些打杂的活计赚银子,回头开假票据,狠狠坑四爷一把。
书房内,胤禛把玩着狗头扇坠,心情颇佳。
他早就知晓汗阿玛要将步军统领费扬古之女那拉氏指婚于他。
费扬古已病入膏肓,也就这几个月的光景,胤禛对这桩婚事最为愤怒之处,就是汗阿玛明知费扬古将死,却仍是将他的女儿赐给他为嫡福晋。
简直奇耻大辱,汗阿玛竟将他的福晋之位当成安抚费扬古亡灵的冲喜工具!
一个濒死挣扎的步军统领,已然是废子。
他的妻族势力对他颇为重要,今日明面上是表妹在算计他,可他又
何尝不在算计表妹?
表妹以死相逼,于大庭广众之下与他纠缠不清,他有无数法子让她就范,可今日他却顺水推舟,故作为难顺着表妹的计划。
今日这场阴谋算计,究竟谁才是猎物,尚未可知。
他是这世间最有耐心的猎人,他今日甚至连共度一生的枕边人都在算计,他的妻子,也只不过是他的棋子而已。
至于男女之情这种无聊之物,他不需要,更不屑。
此时窗台落下两只小乌鸦,随着乌鸦不断嘶鸣,胤禛面色愈发阴沉。
他蹙眉翻开挤压许久的一份卷宗,摩挲掌心扇坠。
“苏培盛,去毓庆宫禀报太子,爷接下朱三太子逆案,今日就动身。”
苏培盛一听到爷竟然接那要命的差事,吓得面色惨白,曲膝匍匐在地。
“爷!!”
“奴才求爷三思!江南是前朝余孽盘踞地,剿灭江南逆党这差事,无异于虎口拔牙,这就是烫手的山芋,甚至危及性命,求您三思啊,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