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忙不迭放下马车帘子,将勺子放回食盒内。

他愕然发现四爷和暗六二人独处之时,愈发不似主仆,反而让他察觉出一种老夫老妻间细水流长,鹣鲽情深的暧昧情愫。

苏培盛满眼震惊,爷素来敏锐,难道他自己没察觉出不对劲吗?

他不敢声张,决定继续观察观察。

若六子对四爷的影响太深,他这个做奴才的定会开口提醒主子,免得四爷不知不觉沦陷其中,无可救药。

六月初,骄阳似火,入了直隶境内更是闷热无比。

今晚歇息在一处野湖畔,此时吕云黛正抱臂看向坐在湖边钓鱼的四爷。

“六子,要不你去洗个头吧,你头顶上一窝小蚊子在打转。”暗八小声提醒。

“咳,我昨晚才洗过头。”吕云黛尴尬仰头,果然看见头顶上方盘旋成群结队的蚊子。

暗八头顶上方的蚊子也不少。

她再看四爷,却不曾见到有蚊虫靠近,真羡慕四爷能随身携带驱蚊的香囊。

暗卫不得佩戴有气味的香料,除了寒冬,暗卫最恨炎炎夏日。

此刻她热的发蔫,浑身更是被汗水浸透,脖子上满是捂出的痱子,不馊才奇怪。

吕云黛褪去外袍,径直跃入水中。

暗八下意识想要褪去外袍,与六子一起凉快一番,却倏然想起新增的暗卫守则:暗卫不得共浴。

他只能耷拉着脑袋坐在河边,朝得瑟的六子丢小石子儿。

吕云黛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消失不见。

苏培盛站在四爷身后,伸长脖子搜寻六子的身影,冷不丁从水中钻出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