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吕云黛焦急点头。

苏培盛愣怔许久都没回过神来:“嘿?你今儿倒是答应的爽快。”

“瞧您说的,咱两谁跟谁啊,苏哥哥没少在四爷面前替我说好话,我都记在心里。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吕云黛打心眼里感激苏培盛,自从她来四爷身边伺候,苏培盛时常护着她。

她唤苏哥哥并非拍马溜须,而是打心眼里敬他为兄长。

“六子,好妹子!苏哥哥定记着你的恩情。”

苏培盛心内感慨万千,拍着六子的肩膀感谢。

“随我走,时辰到了。”苏培盛一甩拂尘,领着六子去伺候四爷剃头。

吕云黛端着托盘,跟在苏哥哥身后。

入屋内放下托盘,趁着苏培盛在伺候四爷围丝绸布的功夫,她将脑袋探出窗外,观察日头的角度。

四爷臭毛病多,太阳必须不偏不倚升到东南方向四十五度角之时,才能开始剃发,取“旭日东升”之寓意。

伺候四爷剃发能右手执剃刀,左手需放在身后,且指尖严禁触碰到四爷的肌肤。

翻译成人话,就是她必须在指尖禁止触碰到四爷的情况下,为四爷剃头剃须。

“六子,来~”苏培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吕云黛转身,瞧见四爷已然披散辫穗,正闭眼假寐。

她洗干净手和剃刀,取来热帕子替四爷敷面,这才捻起剃刀。

剃刀蹭亮的寒芒晃眼,四爷正闭眼抬起下巴。

他毫无防备伸着脖子的模样,就像一只待崽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