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别怕我。”顾卓痛苦地闭上眼,没什么比如今情形更糟糕了,白知微意识到了他面目可憎的真面目,不住地想逃离他,“方才施蓉儿来了院子,我只是说了你不方便见客,让她改日再来,并未对她做任何事。”
顾卓当真这么好说话?
白知微狐疑道:“当真 ?”
“不骗你,凤鸣山之事……”
提到凤鸣山,顾卓将箭矢对准她,她便觉得心寒,白知微大声打断:“别提了,我不想听,若是没有其他的事,你可以走了。”
白知微情绪外露的一吼,又觉得害怕,眼神不住往外瞟。
她的小命还没保住呐,她方才怎么敢吼的,一时又觉得后悔,怎么这么冲动。
越王勾践尚知卧薪尝胆,她忍忍没准就过去了,白知微一时僵在原地。
顾卓长叹口气:“千牛卫都撤了,你若是累了,便休息吧。”
给了台阶,白知微嫣有不下的道理,连忙收拾回了屋子,步履之快,仿佛背后有恶鬼拿着刀在撵她,将房门扇得哐当作响。
垫了几块西瓜,白知微自觉不算太饿,应该能睡着,裹着被子往拔步床里一滚,能活一日算一日。
“叩叩——”就在她快要睡着之际,门外又响起了烦人的敲门声,三下一停顿,隔三息又敲。
白知微无奈起床,夜幕已经全黑了,院子里没点灯,只有轻薄皎洁的月光。
以往这个时候,杏花街是很热闹的。
白日劳作的人们回到家中,烹煮起简单的家常菜,贸易的商贩回家和娘子讲起今日所见,调皮的稚子成群出游完回家晚了时辰,被父母揍得嗷嗷叫。
今夜的杏花街是安静的。
安静得可怕。
白知微推开房门,小厅内只点了盏灯,书案后的位置是空的,她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小圆桌上摆着几道饭菜,色香味俱全,是她平日喜欢吃的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