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水接了护送贺富贵的单子,正护送他前去锦州,着实让她捡了一个大便宜。
“贺富贵?”白知微手一顿,这位兄台的名字着实随意了些。
贺富贵一拍包裹,鼓鼓囊囊里面全是银票,他擦了擦额间的虚汗:“没办法,祖上世代从商,实在富贵极了,家父便为我取名富贵。”
白知微礼貌附和道:“富贵好啊,富贵好。”
怎知这一接话,贺富贵完全打开了话匣子,啰里啰嗦说了一个时辰,就连他家门房狗的金项圈由来都说了一遍。
林秋水熟练地扯了两团棉花堵着耳朵,从酒肆后牵了辆马车出来,见贺富贵还在滔滔不绝,重剑架在贺富贵的脖颈上。
“走,还是死。”
贺富贵提着包裹背在背上,面上扬着笑,感叹道:“真是难得有人能听我讲话了,实在畅快极了,劳烦二位等我半刻钟,我如厕,去去就归。”
白知微长长呼出口气,总算是走了,她快步跟着林秋水上了马车。
马车小而窄,白知微坐进去后,往边上挪了挪,约莫着还能坐一个人,取下幕篱掀开车帘,冲着林秋水甜甜一笑,“林女侠,你也进来坐吧。”
林秋水重剑放在身侧,右手握着马鞭,听见人唤她,一转头便瞧见张容貌迤逦的脸,笑得灿若春花,美得人直抽气,洁白的脖颈上两道明晃晃的新疤痕,刚结痂不久。
这女子分明就是建邺告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