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灌入耳朵,他飞速下降,莲生插在山壁,刺啦出火花,减缓他下降的速度。
纵使有了这般缓冲,落地时小腿处剧痛,他摸了摸果然断了。
他太心急只想追上白知微,下冲太猛了。
左边袖袍被山石划得破破烂烂,露出的左臂伤痕无数,最深处甚至隐约可见骨头。
他压根不敢想,白知微会怎样,一想到便觉得心口钻心的疼。
他来来回回在崖底找了几遍,没寻到白知微的任何踪迹,甚至没找到她的一片裙角。
崖底先是一段河滩,再往前便是湍急的江水,他一个猛子下河,在河沙中摸索。
他不停地找,就是找不到她,直至体力不支,瘫坐在沙滩上。
等到谢青带着人马悬崖下时,只见他衣袍全湿,站在岸边望着江水出神。
方才在上山时,谢青抓到了顾稷,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恭敬道:“二殿下。”
“为何会点火把上山?”
谢青单膝跪地:“有人传信说你被大殿下的人手包围,让我们点火把上山,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不合时宜,他想起孟静姝临走前那句,“别走她的老路。”
“德妃的人?”
谢青点了点头,顾卓冷笑一下,指了指河水:“方才知微从悬崖上掉下来了,快找,活要见人。”
谢青抬眼望了望几百米高悬崖,纵使武艺高强的男子稍有不慎,行差半步,都可能粉身碎骨,何况白知微。
他自是知道,白知微恐怕是凶多吉少。
顾卓的脸色比这夜色还要黑上几分,神色太过落寞,他沉默半晌,低头应了声“是。”